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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妖都喻黄only的无料,之前放过印刷档http://suace.lofter.com/post/25a5bc_7cb1698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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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桥头经营一家画廊。

随时恭候您的光临。

 

名为“蓝雨”的画廊已经经营了一段时间,最初它的服务对象是临近的美院学生,贩售些名画的复制品和画材。渐渐的,我开始接受那些学生们的画作寄放,将它们卖给愿意接受新画作的人。其中,署名为“索克萨尔&夜雨声烦”,或者说,“剑与诅咒”的画作最受欢迎。在画廊经营的最初十年里,从这些画里面抽取的佣金几乎占据了我收入的六成。

至于它们的创作者嘛……

那个在酒会上用明亮眼睛看着我的就是啦。

“啊?我们不负责卖画的,买画找她找她。你可以跟她说认识黄少天,让她给你一个好价钱。”黄少天欢快地说。

而站在他身边的那一个温柔青年是喻文州,黄少天的另一半。

他们是夜雨声烦和索克萨尔,是剑与诅咒,支撑着彼此的画作、爱情和生活。

 

他们相识在校园里,却又不像寻常的校园恋爱那样青涩甜美,水到渠成。见面的第一天,喻文州就被黄少天一点也不温柔地从马路拖到了人行道上。喻文州转头看着拖走他的这位同学,看他穿得俏皮但干净利落,只有脸上有一块脏污,或许是油彩或者别的什么。

“红灯红灯,你不要命啦?看你长也挺人模狗样的,没想到居然做闯红灯这种没公德的事情,损人又不利己。走得这么急是忙着去投胎吗?让我猜猜你是哪个专业谁啊的居然满身松节油味儿……”黄少天的话匣子打开就简直没完没了。喻文州平静地看着他,然后简短地说。

“雕塑,喻文州。”

听到这个名字,黄少天的表情堪称惊诧。

“原来你就是那个吊车尾!”

“是呀,”喻文州大方承认,“就是我。”

美术学院这一届的学生里,黄少天和喻文州都是相当知名的人物。黄少天的知名源自他的优秀,对色彩犀利的把握。而喻文州的知名与他落后于大部分同学的成绩无关,他能在各有特色的美院学生中被人记住,是因为他是建校以来唯一一名全色盲的学生。

他还永远不错过可以旁听的每一节色彩课。

“你好你好,我是黄少天,你应该认识我。变灯了,走吧。”

这次一点也不校园的初遇让他们有了更多的机会在校园里碰面——之前应该也曾经遇到,但并不认识对方。

他们会在魏琛的课上分坐教室的两端,也会在满是油彩颜料的画室肩并肩站在一起。喻文州的素描功底非常好,线条令人惊艳。黄少天则更长于色彩,让整个画面或者明锐,或者温和细腻。不过更多的时候是黄少天全身插满笔在画布上涂抹,喻文州用刀具在油泥上勾勒他脏兮兮又俏皮的模样。

虽然是全色盲,但喻文州认为自己能够分辨颜色。

因为在他的世界里,各种颜色的光暗不同。那些缤纷斑斓色色彩呈现在他的眼睛、他的脑海里,会变成深深浅浅的灰。他知道,深一些的有浓重的枣红,而浅一些的,大概是澄澈的天蓝。

黄少天,应该是鲜艳的、缤纷的、令人喜悦的……

后来的几次色彩课,喻文州的习作中都用了大量的柠檬黄,大片大片看上去活泼跃动、令人直接联想到灿烂阳光的颜色。这样的用色很快成了喻文州的习惯,他的画面开始变得浓烈亮眼,仿佛其他颜色都无法表达他内心的感情。

这种改变实在太明显,连黄少天也无法忽略,还经常无意识地被喻文州画作中的情绪塞满胸腔。

 

于是他们在一起了。

这并没有什么悬念,尤其在美院这种文艺青年和艺术家遍地的地方,一拍即合才是主流。他们公开关系的那天,所有朋友的反应都是:什么?原来你们之前还没有点苟且吗?

大概也算众望所归,可喜可贺。

毕业之后,他们就住在距离学校不远的地方,从窗口可以看到校园围墙外流过的那条河,还有河上连接市区与校区的桥,还有桥头那家画廊。

黄少天很早就开始把自己的画放过去换点零花,偶尔带上喻文州的雕塑。画廊的女主人对学生们还算厚道,佣金抽得不算太狠,也有人脉招揽更多的客人开着豪车到她的画廊看画、买画。黄少天还会怂恿喻文州把他的画也拿过去,被喻文州狠狠惩治。

喻文州很明白自己的不足,也平静面对他无法改变现状的事实。当然,有些时候他也总会自己想一想,如果他有黄少天那样对色彩敏锐的感官和操控能力……

打完底稿,喻文州看了看那张水粉纸,转头去叫他身后正小憩的黄少天。

“少天,来帮我上个色?”

“嗯?”黄少天凑过来,看他打好的框架。喻文州的构图是绝对的长项,这一点连黄少天自己也望尘莫及。他之前有过模仿喻文州构图的练习作,看得出两个人果然还是各有所长无法企及对方,给喻文州起稿的画作上色,倒是连黄少天都没想过的事情,“真的要我来?”

喻文州点点头,帮他打开装着水粉颜料的木箱,准备了清水。

“好啊,你自己干干净净的,到上色这么脏的环节就交给我了。”黄少天拿起笔假意抱怨。

喻文州坐在他身后,看着他的画笔沾着水粉颜料取色,直接涂抹或者用水晕开、叠加在画纸上,清晰又漂亮。

黄少天不常用水粉,他主攻的一直是油画,但更换画具和颜料并难不倒他。他在这个时候变得更加冷静谨慎,果断晕染那些透明或者不透明的颜色。把整张画纸都涂画成他喜欢的、他认为这幅画应该成为的样子。

喻文州在身后看着这样的过程,一阵阵晃神。

那些色彩的明暗与浓淡也是他喜欢的、认为这幅画应该成为的样子。

这种感觉难以言喻。黄少天在他勾勒好的框架里填充着颜色,好像把灵魂也填了进来。这种逐渐契合、将彼此融合在一起、最后变得圆满的感觉超过了他们之前的每一次互诉衷肠。喻文州有些忍不住想吻他,又不忍心打断他们的这种融合,就安静地继续坐在黄少天身后,把黄少天认真的影子烙进自己的心脏里。

到黄少天画完最后一笔,停下来颇为高兴地看着他们的第一幅合作作品,喻文州将他拖下椅子,放倒在画室总是残留着炭屑、油彩、石膏粉末的地板上。

吻过他的每一寸皮肤。

 

几天之后,他们合作的第一幅作品被裱好拿去画廊,署着两个人的名字。女主人很喜欢这幅画,自己出钱买下了它。后来,他们这样的“合作”就变得频繁起来,名气也渐渐打响。有的作品会被画廊的女主人直接送去拍卖会,拍个更好的价钱,女主人也好抽取更多的佣金。

到举办主题画展的时候,画廊会发来邀请函。只要他们在家,就会脱掉柔软自在的衣服,换上正装去出席。

黄少天不吝于夸赞自己,喻文州更加擅长与人打交道,他们又有足以支撑这种自信和友善的绘画技艺及奇思妙想。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他们的画,也喜欢他们如泉水一般清澈绵长的爱情。

他们几乎成了这家画廊的招牌,支持着女主人不菲的收入,同时也享受自由自在的生活。

他们带着彼此和画具雕刀去他们想去的每一处城市乡村、山水胜地,有时各自完成作品,有时合作,不过更多的时候是随手涂鸦,或找块木头雕成他们刚刚路过的风景的模样。黄少天也开始学雕刻,戏作多到家里堆放不下,就交给画廊转送喜欢的人。

这样的生活,日复一日,直到永远。

 

“蓝雨”画廊从我的外祖母那一代算起,已经传承数十年,期间数次扩大规模,只有“剑与诅咒”在展示区的地位不曾遭到撼动。今天,我指挥着工人们将他们的所有作品撤下,封入箱中。

面对客人们的询问,我的回答只有两个字:封笔。

所有人都知道,他们的作品是共同完成的,如今他们不再画画了。

而我,并不想向那些慕名而来的客人们细细说明,究竟是夜雨声烦的世界失去了支撑,还是索克萨尔的世界失去了颜色。

 

我在桥头经营一家画廊。

随时恭候您的光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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